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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将军生平 （五） 作者：汪洋
1954年 41岁
4月12日，华东军区指示聂凤智负责沪、杭、甬、嘉地区防空作战的指挥。在上海紧急防空时期，沪、杭、甬、嘉地区的防空作战以聂凤智为司令员，陈华堂为副司令员，并以华东防司为指挥机构。
8月27日，中央军委批准成立浙东前线指挥部。华东军区参谋长张爱萍任前指司令员兼政委，浙江军区代司令员林维先、华东军区空军副司令员聂凤智、华东军区海军副司令员彭德清、参谋长马冠三为前指副司令员，华东军区副参谋长王德为前指参谋长。下设空军、海军、登陆3个军种指挥所和1个联合后方勤务部。空军也成立了前线指挥所，聂凤智任司令员，曾克林、安志敏任副司令员，纪亭榭任参谋长，统一指挥参战的空军和海军航空兵。海军指挥所，彭德清任指挥；陆军登陆指挥所，第二十军副军长黄朝天任司令员，海军舟山基地李志明政委任政委。负责组织实施各军种的战前准备工作和作战指挥。
10月12日，华东军区浙东前指发出轰炸敌占大陈地区预备号令。10月28日，下达轰炸大陈作战命令。从11月1日开始，空军开始轰炸浙东沿海敌占岛屿，我空军先后出动轰炸机、歼击机100余架次，对敌占岛屿、舰艇实施连续轰炸突击，予敌重创。
11月1日至2日，驻浙东笕桥、栎社机场的空二十师和海航一师先后出动图-2轰炸机36架，在歼击机配合掩护下，对上下大陈、渔山、披山岛国民党军和港口舰艇实施轰炸。飞机出航和返航时，张爱萍、聂凤智等到机场迎送。
1955年 42岁
1月10日，聂凤智派空二十师轰炸机轰炸大陈港，击沉敌“中权”号坦克登陆舰，重创“太和”号护航驱逐舰，击伤其他舰艇4艘。
1月12日，华东军区浙东前指决定18日正式发起一江山岛登陆战。
1月17日晨，张爱萍司令员与王德参谋长去头门山岛前进指挥部，亲临前线指挥作战，聂凤智坐镇宁波机关。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陈赓副总参谋长从北京打来电话，说军委认为在1月18日发起进攻为时尚早，如攻击受挫将会造成不良影响，要求考虑推迟，甚至推迟两三个月亦可。聂凤智报告，部队已经全展开了，张司令员也已去前线指挥作战。陈赓急了，连忙说：“赶快找到张爱萍，通知部队停下来。”聂凤智说：“一时停不下来。他们正在路上，恐怕到海门才能找到。”陈赓听说如此，便在电话中反复强调，要想方设法找到张爱萍，传达军委的意图。聂凤智立即让通信部队沿线查询，七找八找，总算在临海找到了张爱萍一行。聂凤智汇报了陈副总长的电话指示，张爱萍沉吟良久，才说了句：“来不及了！”稍顷，他又说：“请你直接给彭老总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这边的情况，我们的意见是不变为好。”刚放下这部电话，那边的一部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恰巧是彭老总亲自打来的。彭老总说，刚才听了陈赓的报告，他就急忙去找毛主席。主席习惯于晚上工作，白天休息，还没起床。没有他点头，这仗是不能打的。聂凤智扼要地把张司令员的意见和部队的情况向彭老总作了汇报，请求指示。彭老总见生米几乎做成熟饭，骂了句口头语，接着说：“那就算了，你们好好打，主席那儿我去顶吧！”后来听说，彭老总硬是把主席叫醒汇报了情况。主席说，老总，和平两天不好吗？彭老总笑着说，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和平了。主席听罢好一会儿没吱声。最后说，好吧，就按你的意见办。
1月18日，陆海空军协同配合，攻克一江山岛。这是我军首次、也是唯一一次陆海空三军协同作战的战例。
3月19日，聂凤智带作战、通讯、气象、油料、情报、领航、保卫等一批科长、参谋去福建实地考察，并和叶飞商量，初步选定机场、指挥所、仓库等位置，技术侦察部队电台架设地点，初步研究入闽作战的行动计划和方案。此后，中央军委曾6次开会讨论空军入闽事宜，直至1958年7月，开始遂行空军入闽的作战任务。
9月3日至10日，彭德怀、黄克诚去福建了解战备情况，召集南京军区、广州军区空军负责人随行。彭德怀指着聂凤智问：“聂凤智啊，你说那个空军进不进得来啊？能不能打啊？”途中闲暇间彭德怀与聂凤智谈及在朝鲜受处分的事。聂凤智说：“我这人毛病多，压一压也有好处。”彭德怀听了也憋不住笑了。
授予中将军衔
9月27日，国务院周恩来总理发布第19号授予军衔命令，授予副总参谋长兼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等3人以上将军衔；授予南京军区副司令员郭化若等18人以中将军衔；授予南京军区副参谋长严光等77人以少将军衔。聂凤智被授予中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1956年 43岁
8月至9月，处理在我国内陆击落美军空军电子侦察机事件。8月23日夜间，空二师六团领航主任张文逸击落美军空军P4M-1Q电子侦察机1架。击中美机是在我内陆的黄泽山上空；指挥部的雷达也显示，是在这一空域消失的。
8月24日下午，聂凤智赶到上海，立即召集各军、师领导干部召开作战会议，亲自指挥部队应对。他首先传达了周总理和军委空军的指示，然后对美军可能采取的挑衅行动作出分析，并以此提出我军的对策。
8月25日，美军为配合其编造的国际舆论，大动干戈。美国海军第七舰队奉命集结兵力，包括3艘航空母舰“大黄蜂”号、“埃塞克斯”号、“列克星敦”号和巡洋舰、驱逐舰、潜艇以及其他辅助舰船共30余艘、舰载飞机约200余架，浩浩荡荡陈兵中国东海海面的领海线以外，一方面对中国进行武装示威和恫吓，其舰载飞机连续侵犯中国华东沿海地区上空挑衅，另一方面在坠机地区搜寻失踪飞行人员和打捞飞机残骸。一时间中国华东沿海地区战云密布，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战事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聂凤智命令华东军区各机场部队做好梯次配备和应战准备，防空部队做好防空掩护，防备美军轰炸华东各要地。空军各部队配合陆、海军应对最坏局面。美军出动近200架飞机，在我领海线附近开始对我进行挑衅。聂凤智在指挥所里镇定自若，不示弱，你飞我也飞，你飞200架，我飞20架，甚至2架，我也不怕；不逞强，你飞你的，我飞我的，只要你不犯我，我也不惹你，不打第一枪。平静中的紧张，是真正的紧张。24小时、48小时，聂凤智都无法合眼。
严阵以待的中国歼击空军、海军航空兵和地面防空部队，担负着国土防空作战任务，歼击机全天候在沿海上空警戒巡逻，不被美国来势汹汹的军事恫吓所屈服。
9月2日，中国外交部就美军飞机8月23日侵入中国领空一事，正式发表声明，谴责美军的侵略行径，揭露美国政府的谎言。最后，美国政府在事实面前，谎言被彻底粉碎，武装威胁也悄然收场，美国几十艘军舰及其舰载机疯狂了一阵之后消失在太平洋，结束了这场国际闹剧。
1957年 44岁
8月24日，周恩来总理发布命令，任命聂凤智为南空司令员，余立金为政委，原军区防空军司令员陈华堂为南空副司令员，杨焕民仍任副司令员，原军区防空军政委龙潜和副政委龙福才为南空副政委，原军区防空军参谋长黄径琛为南空第一参谋长，南空参谋长陈钦改任第二参谋长，南空政治部主任王静敏为政治部第一主任，原军区防空军政治部主任瞿道文为第二主任。
1958年 45岁
7月至10月，聂凤智全权指挥空军入闽、夺取炮击金门制空权的一系列作战。
7月18日深夜，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电话通知聂凤智，毛泽东今晚召集在京几位元帅及海军、空军主要领导，作出重要指示。彭德怀元帅当即召开军委会议，指示：一是空军入闽，二是炮击金门。强调，此役虽然主要是使用炮兵，但焦点在空中。空军一定要在7月27日进入福建、粤东的作战机场；要严格掌握作战政策，空军不要进入公海上空作战。据此，空军党委决定：1、组建强有力的前线指挥机构，由聂凤智负责抽调有作战指挥经验的人员，立即建立福州军区空军指挥机关。2、使用有空战经验、战斗力较强的部队，力争打好第一仗，第一批入闽的歼击航空兵应于7月24日紧急转到待机位置，27日分别隐蔽进入汕头、连城基地，另调部分高炮和雷达部队入闽。3、健全各机场的保障机构，从华北、东北和华东地区调进3个场站，紧急调运保障车辆、弹药和各种器材物资。4、明确作战指导思想，在战略上以少胜多，在战术上以多胜少；严格执行中央军委规定的作战政策，军事斗争一定要服从政治斗争。5、大力开展政治动员工作。
7月24日，国防部发布命令，聂凤智任福州军区副司令员兼军区空军司令员，李世安为政委，谢斌为军区空军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袁彬、方升普、刘鹏为副司令员，裴志耕为副政委。27日成立福空临时党委会，聂凤智为书记，裴志耕为副书记。福空指挥所设在晋江罗裳山的掘开式坑道里，64平米大的一个地洞，硬塞进去作训、通信、标图、电台各类参谋人员100多人，天气闷热潮湿，加上通风又不好，人待在里边臭气熏天，刚进去，扑面呛鼻的汗臭能让你窒息，把人冲个斤斗。聂凤智也在里面办公，他每天半夜3点进去，中华牌香烟一叼，开始工作，除去吃饭、方便，不出洞，一直干到日头落山，才出去眯一觉。
7月27日，我首批航空兵部队准备入闽，但前线机场浓云低垂、大雾弥漫，给转场造成很大困难。12时至13时，天气短时间稍有好转，聂凤智果断抓住时机，命令空一师和空十八师两个团隐蔽转进至连城、汕头机场。为初战歼敌创造了有利条件。
7月29日11时，国民党空军4架F-84飞机低空飞向南澳岛。聂凤智立即给歼击航空兵十八师师长林虎打电话，交代作战意图。林虎果断命令五十四团4架米格-17歼击机，在大队长赵德安带领下，从汕头机场起飞迎敌。经3分钟激战，击落击伤敌机3架，我无一伤亡。
空军入闽首战告捷
4位有功之臣的飞行员不是自己走下舷梯的，而是被蜂拥而至的地勤人员拉下来、拽下来的。人们把他们举过头顶，抛向空中，接住、再抛，一片“噢”“噢”的欢呼声将机场上的热烈情绪推至高潮。首战，出奇制胜，大获全胜。《解放军报》于头版发表评论《狠打空中强盗》，一句“我空军参战人员这样英勇顽强地打击敌人，值得表扬”，将大陆军方高层的欣喜之情，尽寓其中了。彭德怀说“望再创佳绩”。刘亚楼说“总结经验，再接再厉”。而聂凤智，给林虎的指示是“今天晚上赵德安那个大队可以喝点酒”。据说，一向嗜烟如命而从不贪杯的聂凤智，这天晚饭也叫人给斟上一小盅。警卫员刚要倒茅台，他说：“不，来点福建的蜜沉沉，那个酒不光甜哪，而且后劲大。”
7月30日，毛主席听说了空军入闽作战，创造了首战3:0的战绩，夺得闽粤地区制空权，在北京西郊机场对空军司令员刘亚楼说：“祝贺空军旗开得胜！”
空军入闽首战告捷
8月，指挥空军后续部队陆续入闽作战。
8月7日、13日和14日，在聂凤智的指挥下，我空军入闽部队连续与敌进行3次较大规模的空战，共击落击伤敌机6架。
8月23日至24日，我福建前线部队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两次对金门实施大规模的炮击。23日发炮3万余发，24日发炮9000余发。
10月10日，敌空军共起飞400余架次飞机，对我进行挑衅，我前线空军部队与敌进行了入闽以后最大规模的空战。航空兵十四师四十二团飞行员杜风瑞，在掩护长机的战斗中，切入敌重围，先后击落敌机2架。在飞机被击伤无法操纵后跳伞，敌机竟向他俯冲射击，壮烈牺牲。后杜风瑞被追记一等功，他生前所在的飞行中队被命名为“杜风瑞中队”。此战，我军共击落敌机3架，生俘敌机飞行员张乃军，我仅损失1架。其中地面高炮部队击落敌机一架，俯冲射击杜风瑞的敌机被我高炮部队击落。
杜凤瑞烈士（引自纪录片《一九五八炮击金门．蓝天防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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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9 11:25: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