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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指挥志愿军空军作战 （三） 作者：汪洋
三、“空中拼刺刀”
10月7日、11日，聂凤智指挥我军击落敌海军F4U型飞机4架，击伤5架，敌我伤亡比例为9:0，我军无一伤亡。（王海：《我的战斗生涯》153页）
1952年10月，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聂凤智接替刘震任志愿军空军代司令员，1953年4月为司令员，华东、华北、中南军区空军以完全换班的形式进行实战指挥锻炼，西南、西北军区空军采取见学的形式进行实战指挥锻炼。（《抗美援朝战争史（修订版）》（下卷）346页）
10月中旬，志愿军空军经过改装，装备了米格-15歼击机共5个师，先后投入实战。
10月29日，聂凤智主持空联司作战会议，确定作战方针，以反击60架以下的F-86和战斗轰炸机各半的中等机群为主，协同苏空军反击敌大机群保卫拉古哨、安东江桥等重要目标，掩护朝鲜北部主要交通干线；指挥关系，苏空军名义上不担任，实际担任指挥，战术引导各自负责；换班方式，仍以师为单位进行，但不同时换两个师。（参见《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作战战备工作大事记》)
10月31日，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在安东召开军事会议，专门研究志愿军空军作战问题。彭德怀提出，空军必须采取积极作战的方针，随时准备打击敌人的大机群。只有在积极作战中，才能得到锻炼，才能真正取得经验，才能更沉重地打击敌人。为了保证这一方针的实现，明确了指挥关系，规定了中国空军应向苏联空军指挥部报告情况，请示办法。（《彭德怀年谱》536页）
时任空三师七团一大队大队长和师射击主任，后曾任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刘玉堤回忆：
“我带队升空作战，飞至平壤地区上空时，耳机里传来聂司令员的命令：‘编队下方有很多“小狗”（指敌战斗机），避其“小狗”，先狠揍后面的“大狗”（指敌轰炸机）。’‘明白。’我大声回答。同时，我命令空中8架战机迅速调整攻击队形，与友机一起俯冲迎敌，在平壤上空与敌激战，我机先敌开火，先后击落FMK-8型、FMK-5型飞机各一架，其余敌机，仓促向南方和海域逃窜。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声喊道：‘打下两架，打下两架。’聂司令员命令我机返航。我们听到司令员的严肃而又有几分高兴的口令，心情非常兴奋。飞机降落了，一架一架滑向跑道，8架飞机刚一停稳，就远远看见聂司令员快步向我们走来，喊着：‘刘玉堤，刘玉堤。’我刚跨出座仓，聂司令员就快步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们打得好！战斗作风泼辣，英勇顽强，机智灵活，又立了一功。’当时司令员的一举一动，至今我都记忆犹新，难以忘怀。”（刘玉堤：《忆在聂司令员指挥下战斗的片断》载《杰出将领聂凤智》440页）
刘玉堤
11月，金日成元帅派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长南日大将到安东找聂凤智，希望能派一架飞机去轰炸一次汉城。聂凤智与空联司副司令员、朝鲜人民军空军司令员王琏商量后，一边准备一边打电话向国内请示。当时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不在家，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王秉璋主持工作，聂凤智必须通过他才能向毛泽东请示。第一天的电话说王秉璋“没有时间接”；第二天上午先说“占线”，后说“有事外出”。接连两天都联系不上，聂凤智急得几乎跳脚了，认定王秉璋是在有意推托。直到下午2点，电话终于要通并且听出王秉璋还没睡醒。聂凤智忍无可忍，说出来的话就不好听了，这也成为后来“整”聂凤智的一条罪状。经请示，得到中央军委的批准，聂凤智亲自指挥这一不寻常的行动，由朝方空联司副司令员王链派了一架教练机和一名胆大心细的女飞行员完成这一任务。（《血色年华——聂凤智将军传》138页）
聂凤智回忆：“记得有一天，朝鲜人民军南日大将奉金日成元帅的指示，驱车来到我们指挥所，要求派飞机对汉城进行试探性轰炸。我和王琏商量时，他提出由朝鲜人民空军担任这一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王琏亲自挑选飞机和飞行员，选择了隐蔽接敌的航行路线，并反复交代轰炸时要注意的事项。在他的周密谋划下，朝鲜空军一位女飞行员驾驶一架小型教练飞机，乘夜暗掩护飞到汉城上空，机智地从敌人探照灯的死角俯冲下去，选择一座高大建筑，丢下几颗炸弹。接着，又趁敌乱成一团时，安全返回我军机场。事后我们得知，这几颗炸弹竟不偏不斜地在李承晚伪政权国防部长的办公楼顶开了花。这一下把敌人炸蒙了，惊呼其防空体系‘已不能防御共军的轰炸’，‘共军装备了新式飞机’。为此，汉城灯火管制了一个多星期，敌机也近10天未敢对我发起攻击和轰炸。后来，常有人戏称：‘一架小飞机，炸黑大汉城’，就是指的这段故事。”（聂凤智回忆录194-195页）
从此，美军空军改变了在朝鲜战场上只进攻，不防御的局面。
12月2日下午，美空军出动两批F-86型飞机袭扰清川江以南地区。地面指挥员命令王海率领空九团一大队12架米格-15比斯歼击机迎战，僚机组孙生禄在反击中击落敌机2架，返航时遭到敌机攻击，中弹12发，涡轮片、天线杆被打坏，机翼和座舱盖被打穿。因为刚才打得太猛，他的炮弹已打光，失去了反击能力。在这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他心不慌，手不软，操纵飞机向敌机撞去，色厉内荏的敌人慌忙逃逸。最后，孙生禄驾着操纵失灵的飞机，安全迫降于友邻机场。
次日午后，美空军又出动一个大机群，以72架佩刀式掩护56架战斗轰炸机，气势汹汹活动于平壤、永柔和清川江地区，疯狂攻击我地面目标。师指挥所命令王海率12架米格-15比斯型歼击机截击敌人。战斗中，孙生禄率领僚机马连玉先后与10架美机格斗，几次奋不顾身地拦住敌人尾随攻击我机的去路，使我机群化险为夷。最后，他的飞机被敌人击中起火，他驾着熊熊燃烧的战鹰向敌人的机群猛撞过去，把一腔热血洒在了朝鲜大地。战后志愿军总部追授孙生禄为一级战斗英雄。（参见王海：《我的战斗生涯》128页）
一级战斗英雄孙生禄
1952年12月是志愿军空军运用空战战术最好的一个月，全月作战26天，共战斗出动157批1623架次。其中与美机空战34批398架次，击落美机37架、击伤7架，我志愿军飞机被击落12架、击伤14架。美空军与志愿军空军被击落飞机之比为3.1:1。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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